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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7/2006

    Hotel Rwanda

    昨天看了那部叫做《卢旺达饭店》的电影,心情非常沉重。
     
    影片讲述的是1994年4月~7月间发生在卢旺达首都基加利的真实事件。卢旺达国内因为历史的原因,胡图族和图西族两大主要民族冲突不断。1994年4月,前往坦桑尼亚签订和平协定的卢旺达总统专机被神秘飞弹击落,点燃了国内民族冲突的导火索。作为统治阶层的胡图族认定是图西族策划了这起谋杀,称图西族人是蟑螂、叛国贼,极端的广播电台煽动军队和激进组织Hutu Power开始大肆屠杀图西族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基加利一家四星级酒店的客房主管保罗利用自己的胡图族身份和与政界、军界的广泛关系,保护了1268名的图西族和胡图族难民,让他们在那场死亡逾100万人的血腥屠杀中幸免于难。(值得一提的是,导演巧妙地利用的情绪、氛围和语言,避免了任何血腥的场景)
     
    与许多评论不同,我拒绝承认这是当代版的《辛德勒名单》,尽管他们的故事非常相像。你怎么能够让我相信在二战结束50年之后的这样一场血腥大杀戮与当年的纳粹大屠杀有着相同的性质?!人类并没有深刻地吸取血的教训。请想一想,就在12年前,地球上有一个国家还在进行着种族灭绝,短短100天时间内有100万人死于屠刀之下……真是令人不寒而栗!我想起我2004年初写过的一片文章,叫作《从野蛮通向文明之路》,尽管那片文章我并不太满意,逻辑不算完善、分析也不够深刻,但是我仍然把它视为我最重要的作品之一。我在列举了古代和中世纪人类的种种暴行之后,写道:“然而,发展是这个世界永恒的主题。当人们体验到和平比战争更加幸福、科学比迷信更加实惠、宽容比极端更加安稳时,世界便发展了。”尽管世界范围内已经不可逆转地出现了人类摆脱野蛮、无知、愚昧而向文明、智慧、宽容张开怀抱的征兆,但我又不禁要发问:“我们真的生活在文明之中吗?”我宁可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但是我却不知道应当如何面对惨死在纳粹集中营中的一批又一批犹太人,如何面对在无助中呼喊梦想的马丁·路德·金,如何面对死于各种恐怖袭击的成百上千的无辜生命,如何面对理想尚未实现便倒在血泊之中的拉宾……直至今日,这个世界也存在着不少阴暗的角落,野蛮的暴行仍然时常见诸报端。人类啊,你何时才能真正觉醒,真正走向纯粹的文明呢?我们对于文明的发展规律不应该只知道结论,而应该多学习、多体会,才能知道这些规律结论的得出之不易,才能真正的珍惜文明。我会抱有理想,希望大家也都抱有理想,只有理想不灭,我们才能不断发展与前进。我在上面提到的那篇文章的末尾写道:“但毕竟这条路(指从野蛮通向文明之路)还要向前延伸,阳光还在前方照耀。因为这条路上曾经印上文景之治和开元盛世的烙印,曾经留下布鲁诺和房龙的足迹,我们就更加坚信我们将离野蛮愈远、离文明愈近,并终将到达这从野蛮通向文明之路的终点!”我承认历史的进程会有曲折,可是在1994年,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年代?地球的另一端,克林顿总统正在吹响“信息高速公路”和“知识经济”的号角;而在非洲的卢旺达呢,却正是“千村霹雳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啊!这令我不禁怀疑我的结论是否有点阿Q精神的意味在里面。卢旺达的大屠杀无疑更加血腥,卢旺达的故事无疑更加悲惨!
     
    然而,这部《卢旺达饭店》最令我震撼的地方并不是大规模的屠杀,因为我早已知道关于那次屠杀的史实,相反影片中表现的国际社会的冷漠,却令人揪心——这恰恰是之前我所不了解的。就在卢旺达的人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所有白人却都撤离了,包括那些一直不懈努力报道事件真相的记者,只在卢旺达全境留下不到300名联合国维和部队的官兵。影片中有一个镜头,当人们撤离时,天下着大雨,忠实地酒店服务生杜比——一名图西族人——赶过去为一位西方记者撑上雨伞,看到这里,我忍不住哽咽了。杜比啊!当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谁来帮你撑起一把伞呢?那位向全世界报道了事件真相的西方记者低声对杜比说:“请不要这样……我感到羞耻……”其实,这不是那位记者的错,他已经尽了自己的职责,倒是那些成天标榜自己为民主与和平卫士的西方国家首脑才应当感到羞耻!诚如影片中让·雷诺饰演的比利时航空主席所说:“在卢旺达的事情不会为他们赢得一张选票。”什么才是那些扔下卢旺达的难民匆匆撤离的西方国家的真正价值取向,不说自明。尽管影片并不是历史,但是它帮助我了解了历史。1998年,克林顿总统访问卢旺达首都基加利时在演讲中谈到,他对4年前发生在这里的事件“负有责任”,那完全是他“个人的失误”。我怀疑他的诚意。影片中,联合国部队的指挥官也非常无奈,他手下只有300人了,而且还在不断伤亡,他告诉酒店经理保罗自己只能派3个人保卫酒店,在一次危险发生后,他又非常为难地增加了2个人。呵呵,5个人,只配有手枪,而且一般不能开枪,如何抵挡那些手持冲锋枪和砍刀的疯狂人群?!激进组织把牺牲的联合国士兵的钢盔仍在酒店门口,联合国的权威被肆意挑衅!或许那名指挥官说的对,给他5000精兵,他能阻止大屠杀的发生,可惜他没有。是世界的冷漠、绝情纵容了屠杀的发生,这仅仅是在12年前啊!人类12年前还如此愚昧,如此缺乏判断力,如此缺乏对责任的担当,令人寒心!
     
    我敬重那个保护了1200多名难民的客房经理保罗,但是我也真诚的希望,在今后的历史进程中不再有这样血腥的杀戮,不再需要有保罗这样的人出现。然而,环顾今天的世界,可能仍然需要一个又一个保罗站出来……今天,当人们在纪念卢旺达大屠杀的时候,但愿不要再口是心非地说着"Never Again",而能够真正去直面历史、汲取教训;今天,当我了解到卢旺达大屠杀的另一个令人揪心的侧面时,我深深地谴责自己对于历史的无知。正如前不久看过的那部影片《帝国的毁灭》,希特勒一位幸存下来的女秘书在2002年逝世前接受采访时讲,尽管她当时在希特勒身边工作,但她并不真正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当她后来知道真相时才深深地自责。有人说,你不必自责,你那时还太年轻了;她说:“年轻不是借口。”是的,年轻不是借口,只有每个人都勇于面对那些深刻的教训和自己的无知,整个人类才能够走向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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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右侧的“Download!”模块中有我亲手录制的
    电影主题曲——Hotel Rwanda可供下载。
    5/13/2006

    上海

    回想起高中时代最惬意的一个周末,我在上海。当时去上海是为了参加华东师范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我几乎认为那是我高中阶段最舒服、最成功的一次考试。说来也奇怪,中学考了数也数不清的试,结果感觉最好的一次居然不是在成都考的……那次考试是在华东师范大学化学馆二楼一个古老的阶梯教室里进行的,那个木地板、木桌椅的陌生环境给人以安宁,我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一天之内酣畅淋漓地完成了三场考试,就是数学也发挥自如,我更是遗憾那次的语文作文没有能够被我保留下来。
     
    考完试当天晚上,我和妈妈就去外滩看夜景,第二天又去了浦东。穿梭在霓虹璀璨、高楼林立的现代都市中,感受着这个城市独有的韵律和节奏。那个时候,我的身边的同学们都憧憬着能够走出去,到北京、上海去读书;当然,有不少同学后来实现了他们的梦想,然而更多的同学却不得不作出其他的选择。尽管我的这种愿望并不迫切,华西始终是我向往的地方,但是我不否认北京、上海也是极好的选项。走在繁华的上海市区,妈妈说:“到这里来读书,并不意味着这一切都是属于你的。”是啊,谁都知道上海入户难、房价高,即便在这里读书毕业,也很难留下来。那些繁华,不过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但你却可能永远都无法拥有。在上海度过的轻松愉快的两天,成为了我高中三年最为特殊的一段回忆,因为我不仅顺利完成了上海之行的全部任务,而且还懂得了更加深刻的道理。
     
    离开上海之后半个月,我收到了华东师范大学寄来的一封热情洋溢的信,通知我已经通过了自主招生考试。离开上海之后两年多,成都的繁华已经几乎不亚于当年的上海,现在穿行在这个都市里,我也会问自己:“这一切都属于我吗?”我甚至开始怀疑,这座我已生活了20年的城市与我其实相互间也并没有必然的属于与被属于的关系。
     
    一切都要靠自己努力。不努力,就没有繁华,甚至自以为已经拥有的、已经习以为常的东西也会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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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4年4月4日 我在上海国际会展中心、东方明珠电视塔
    · 2004年4月4日 我在华东师范大学心理学系